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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法在“文化史收藏”中的独特优势

时间:2019-04-07  来源:互联网

我是个书法爱好者,虽然是大学教授,但于书法也许还未入门。我最关注陈振濂先生这样同为教授的学者型书法家,并高攀引为同道,思想领先,治学严谨,每出新论,言必有据,不会像江湖上有些所谓的艺术书法家目中无人口出妄言,说话没有下巴,不循常识,使人不乐闻耳!去年有幸受邀参与美术传媒拍卖的研讨活动,主题是“我书即文献”,当时听了耳目一新,且思想为之一震,没有充分的专业高度与自信,怎敢提、也怎能提这样的见解?今年又了解了陈振濂教授在拍卖上提“文化史收藏”,更是令人振奋。   依我解读:“我书即文献”是站在艺术家立场发力,是针对书法拍卖品提出的品质要求与文化要求。而“文化史收藏”则是站在收藏家角度立言,是针对拍卖收藏行为及其价值观所提出的超前引领与倡导。两者分属的落脚点不同,但却都统辖于“学术引领拍卖”的大目标之下。为什么“文化史收藏”这样的新理念会出现在陈振濂先生身上,而不是出现在古董家、画家、雕塑家口中?除去种种综合因素之外,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他是书法专业背景。   众所周知,汉字文化的高级形态直接就是书法。有老专家称书法是中国文化核心中的核心。言虽过头,但核心之一的地位是毋庸置疑的。古代科举以书判取士,会写字(高级形态就是书法)就掌握了文化,有文化就能做官,进入治理囯家的层面。故尔古代官员都写得一手好字,其背后是博大的文明教化与学术,不比今天写字只是一技而已。   汉字既是中国汉文化最重要的部分,则可能的推演是,汉字书法=中华文化。过去人说学文化,农村妇女大扫盲运动,第一就是学写字,还不是书法。即此可见两者之间先天的血缘近亲关系。这种关系,收藏界关注的绘画、雕塑,古玩如玉、瓷、铜器等都不可能有。   故尔在强调“文化史收藏”而不是传统“艺术收藏”之际,书法具有得天独厚、近水楼台的条件。陈振濂先生认为:书法收藏如果不去强调文化,是舍近求远、扬短避长之短视之举:明明写的是汉字汉词汉文章,充满了文化,却弃之他顾,与美术拼什么视觉效果,岂非笨伯?至于其他艺术门类如音乐舞蹈戏剧影视,就更不具备这样的文化媒介(汉字)优势了。即使是因为书法成为纯艺术,进入“展厅时代”,不得不在展厅观感与作品视觉形式上与美术争一头地,但决不应该以放弃文化、放弃意义、放弃阅读这些书法文字最重要的构成基本要素为代价。这是他这样的书法思想家屡在创新领域里呼风唤雨、甚至提出“形式至上”观点引起众声大哗的人物的冷静理性的时代梳理和专业定位。   站在文艺美学立场上看:书法是本体,但书法又是载体。所谓书法是本体,是作为一个独立的艺术门类,书法有自己的学科意识,学术框架。它就是个自给自足、自律自洽、能产生自循环的本体。毋须靠外力才能生存。所谓书法是载体,是指它书写汉字,汉字本身就有意义,代表几千年文明传承,于是书法天然地就具有为中华文明延续充当载体的功能。不管你愿意不愿意,你身上就是有这个功能。没有人看了你的书法作品写出来的汉字,却死活压抑自己不去阅读不去反应意义也不去思考。但凡中国人,这种本能和根植几十代的文化潜意识是无法阻隔阻断的。鲁迅先生说得好,再精妙的书法,再有名的大师,写大便,毛毛虫,也没有人会去珍视收藏悬挂壁间的,民国时期的邓散木先生,愤世嫉俗,自署“糞翁”,虽然博得一时惊世骇俗之名,但市场价位一直不理想,穷愁潦倒,并非艺术的原因而是文化(文字)的原因。谁愿意自己风雅的书斋里挂的对联中堂上墻头着“糞”啊?   当然这些只是个案,并不能用来推论全部学理,但代表文化而不代表艺术的书法文字语义的功用,在书法里显然比其他绘画舞蹈戏剧里要重要得多甚至不可或缺,却是不争的事实。至少可以从书法美学原理上论证了陈振濂先生“文化史收藏”在当代尤其在书法收藏中的指导意义—我忽然想起,陈振濂先生是当代书法美学的拓荒者之一,他从三个不同角度、以三种不问架构方式撰写的各20万—40万字的书法美学著作,迄今传为佳话。以这样深厚的学术功底来讨论具体实践问题和学术上才刚刚起步的艺术品收藏问题,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书法直接面对文字;美术则多强调内容、主题、意义;这就是一件名作拍品中的“文化”与“艺术”的不可或缺的双翼。过去我们收藏家习惯于“艺术”一域的计较高下,以它为唯一标准;现在领悟到还有“文化”一翼也会在今后收藏界有大作为,岂非善哉?   以此玩味陈振濂先生的《百年西泠群英谱》180多件创作的专场拍卖钜献,现在才慢慢品出其真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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