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艺术论坛 > 正文

那扬起的辫儿 木雕之美

时间:2018-02-23  来源:互联网

美之内涵,是雪夜里一扇扇紧闭的窗吗?   想着,她们正透过阁楼的窗子,张望着在寻找她们的人。   曾经,诗人亦翻阅过二三美学丛书,而因话题极其抽象,言语又尤形而上,遂,会使其时常顿觉——美学大有高不可攀之感。   其实不然。   其实,一切美与内涵有关,就像梵高笔下的向日葵,虽无处寻得太阳的踪影。   好在诗人的太太,下班回至家中,亦会时常说些事儿,抑或,能有助于诗人忙碌的脑海,抽出些许闲暇,将美之圭臬与由来在作点滴思考——   “嗳,你说我们会所里那个扫地阿姨,身着工作服时,相貌、身段有模有样,而换上自己衣衫后,她形象中尚存的美,会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你说这是啥回事了?”   是日,诗人的太太对诗人道。显然,以上问题出在衣衫上。显然,诗人的太太,其所讲的事儿涉及到与美学有关。   不知称“那扬起得辫儿”为木雕,还是根雕?其实,它只是一截尺余“Y”状树杆,想必称其为又一创作形式上的“枝雕”,最是言简意赅不过的了。同样不为所知,华夏远古人类由制造石器始,该是本无雕塑概念!大约石雕“马踏匈奴”的诞生,就此,很大意义上明确了美术概念中的雕塑一意。“能将亘古至今,万千泥菩萨不归类于雕塑范畴内吗?”诗人在斗胆地向同行提出一问。   枝雕“那扬起得辫儿”,可归类于取形木、石雕一类。诗人于创作它的一刻,故事里的她,便由雕刻时溢出的黄杨木质独有的幽香,在将往事拉近成好一个大特写下的模样。她,名叫高丰,双目有明显着的斜视。上初二那年,作文成绩最差的男生给她题了个外号——“你在看我吗?”就此,围绕她身边的哂笑声总能源源不断。   放学路上,他在目送着她的背影。她家就在学校的东南角上,四周是农田,远远望去,房子和人一样孤单。她颀长的躯干,已有几许开始夸张了的线条,肤色的白皙程度与刚出锅的豆腐花一般模样。由拐角至小路的尽头不过百米长,她先是彳亍着走,前五十米心里还装着于学堂积累下的不快,与男生们目光里的种种揶揄,然后后五十米,她开始跳跃着走,细长辫儿于早至的朔风里,像极了多半岁月遇风则舞下的柳条。前方,向她走来的是她家狗狗,而她母亲仍在远处田头干着农活,……   “你爸爸呢?”   体育课上,操场一旁,与她一样孤单的少年问道。   雕塑与学术,美学与三维空间,显然,是一门研讨不完的话题。   大约抽象雕塑,因几何中的写意,虽看似线条走向波澜不惊,但其壮阔处全在简而不单上。就枝雕——“那扬起得辫儿”,人物脸蛋,要彰显出,虽不见五官,而胜于存在五官,并非易事。而就美学中协调性,枝雕尤可作一范题。譬如,人物中的发势,与辫的走向,要符合,或模仿载体自然部分的韵律与走势,线条则尤讲究既要逶迤,更要顺势而行。从另一个意义上讲,取形雕塑,人工创作部分,即使集天下众者智慧,亦难以逾越大自然的造化,唯以一丝不苟中的“拙”,将对方的“巧”给予衔接。而“拙”不是所谓的“通俗”,就以上扫地阿姨,其貌相,身段,经数十载劳动后,虽尤见余韵中的力度之美,但人是必须着装的高级动物,因而前装与后装的区别在于,前者衣料,色质,乃至款式尤符合着装者的个人形象气息,而后者恰恰相反。就此,亦可说这就是所谓的美学,尽管该话题无法涵盖更多。   遂,“枝雕”创作中的衔接艺术,其实与人着装所给予观者,视觉上的效应是一个理儿。   同样,还是那个作文成绩最差生,某日课间将一手抄本向她递了过来。就此,她的成绩单一路下滑。她的目光,其实一直在关注那个于其心目中的“心仪男生”,只是因视线有偏,而久不为同学所知。   “我下个月一号要过生日了,你们送什么礼物给我?”   于放学的校门前,她之“心仪男”对众同学们言。   就这样,她足足思想了三日,准备送尊泥人儿给他。   “师傅,我没他照片,但我能告诉您,他长的模样,……”   于当年老街某个旮旯处,她对捏面人的老者说。   “真像他!”   一刻钟后,她又说了一句。   诗人几乎翻阅了有半人高的雕塑资料,几欲知道“高度视觉中的比例关系”一课题。显然,暂时无处寻得。就物体于视觉里的远与近,浮雕中的“长桥”是以逐步向画面高处缩小的一个过程。而广场直立式大型雕塑,本该与浮雕恰恰相反。该话题的由来,显而易见,由“烟囱”式枝雕——“那扬起的辫儿”,于创作时所得到的思考。因此,该人物“辫儿”与“头颅”较之与人物自然身躯,比例关系,是放大了几许。而就诗人上月去沪上返苏,于某个广场所看到的——一硕大无比的人物雕塑,却顶着一小家气的头颅,其视觉距离上的高低失控,原因出在哪的诧异,就枝雕“辫儿”完成后,方才自我茅塞顿开。   就雕塑技能攻克后,创作本该与技能无多大关联,而与“诗必穷而后工”中的人之情怀休戚相关。好在古今真正的艺术巨匠无不有如此感怀。   “扑通”一声,由教学楼高处,扔下操场的泥人,就此碎了个稀巴烂。“谁叫你送我礼物来啧?!要你臭美什么?!”“心仪男”对她一个劲地骂了开来。在她耳畔,男生们亦在一个劲地哂笑着,不由得一阵抽泣,像小河里的涟漪,在向岁月深处,作无数个问号式的扩散后再给予伤心着的聚拢,……   她就此退学了。   辍学的日子,正值改革开放前期,她每天待学校过了上学时间,将其母亲孵制的发芽豆,由大竹篮盛着去农贸市场一一叫卖。   九年后,一于海外定居的当年同年级男生,专程回国找到了她,第一句便说——“我要娶你!你还记得我吗?我就是当年爱目送你回家的那个男生,……”   又一个九年后,他和她再回国。她在老街旮旯处又找到了当年那个捏面人老者。   那年,故事里的“心仪男”因生意场上几经波折,已至穷困潦倒而孑然一身,见至与当年一模一样的礼物泥人儿,一阵潸然,举头仰目再视眼下的高丰,经医疗矫正后的双目,原来那么真诚,善良及清澈。   后来的日子,她在打理海外公司的同时,还时常写些什么。于是,于她个人出资出版的题为《豆芽菜》的书中,首页上写到——“母亲怀上我第八个月的那年,父亲与人私奔了,随即,从此,杳无音讯。当我情窦初开时,不知应去爱天下男人,还是去恨他们。但我最终还是选择了去深爱着他们,……”   显然,雕塑中的人物不在于故事大小。   其实,苦难才是最深情的艺术!   难道不是吗?   那扬起的辫儿,   于诗人梦中,   亦曾充满了深情下的爱意,……   倪虎

上一篇:故宫博物院院长解读故宫三变

下一篇:石渠宝笈与我们的生活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