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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到底有什么样的功用?

时间:2018-07-27  来源:互联网

记得不久前出席一次全国性的学术会,会议请我做主持人。轮到对会议发言者作小结时,突然发现某演讲者对古代服饰中某种饰物的详尽考证,其意义有些不好把握。研究那么个小东西还花那么多功夫值吗?真有什么用处吗?至少,用处太小,意义也肯定不会太大,那怎么小结人家的发言呢?但转念一想,这位年轻学者研究这种从未有人研究的东西时不也有一种探索的热情和好奇心得以满足的满足感吗?我们听其演讲时,不也了解到了一种闻所未闻的有意思的古代饰物了吗?我自己研究古代的许多绘画现象时,不也是在满足好奇心吗?而且探究这些未知现象时自己也好有满足感幸福感!这不就是用处吗?难道这用处不算用处?于是我在对这位年轻学者的小结中就说这种研究让我们了解到一种闻所未闻的古代现象,满足了我们对未知事物探究的好奇心。我不知我这小结与会者和这位青年学者是否满意,也不知他们是否认为我小看了此种研究。   最近看有关朱清时先生的报道,似乎又增加了我对上述判断的信心。朱先生曾是中国科技大学的校长,又因建南方科技大学离经叛道而成教育界舆论漩涡的中心。现在朱先生退休了。这位一度叱咤风云的人物与记者有段有趣的对话。记者问朱先生退下来后干什么。朱回答:“我对中国传统文化很有兴趣,搜集了很多陶瓷、字画。我也喜欢考古,也在研究中医的一些道理,想看看现代科学和中医会不会有什么样的联系。这些都是我自己的爱好,会继续做。”记者说:“或许我们以后会看到您的研究成果?”朱回答:“你这个问题是功利的。我退休之后做的事情根本不考虑有什么建树,完全是好奇心和兴趣,已经没有功利的目标了。”“到我这个年龄,经过几十年的奋斗,就会理解很多事情实际上没有什么价值,人最后还是回到起点,最想搞清楚的是兴趣和爱好。年轻人最有兴趣的是什么东西可以出成果,什么东西可以有建树,但到了一定年龄之后,成果、建树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一个人生老病死是不可避免的,回到原点以后,再去追求什么成果就太功利了。”“您会继续找些课题来做?”“我不做课题了。现在做的事情都是好奇心和兴趣,这可以说是课题,但不是申请经费、要别人批准的东西。我现在做的这些事对我来说就是课题。”朱先生这段话其实是谈兴趣与研究的关系的。朱先生的课题论与笔者颇有共鸣。笔者近千万字的研究从来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兴趣和好奇心,从未去想过课题,也从未想贪课题费去买车。记得有一次笔者所在大学叫填“科研成果”表,从没有过课题的笔者在课题栏中,气壮如牛地填了一句:“本人从来只做自己的课题!”这与朱先生把满足自己好奇心和兴趣的事看成“这可以说是课题”的话倒很相似。我与朱清时先生有过几次交道。闲聊中知道朱先生于书画、考古、鉴定方面的兴趣都很浓,我亲见朱先生在扇面上题字,他的书法颇具功力。这位大科学家的文艺兴趣当然绝对是超功利的。朱先生喜欢艺术,那可真是喜欢,纯属兴趣爱好。   朱先生是看重自己兴趣的科学家,因在石墨烯材料方面的卓越研究获得2010年诺贝尔物理学奖的英国曼彻斯特大学科学家安德烈·海姆和康斯坦丁·诺沃肖洛夫也是重兴趣的人。两人获奖后甚至说,完成这项工作是因为要满足好奇心,这以后也仍要继续“享受研究”。安德烈·海姆曾因好奇,通过磁性克服重力让一只正常的青蛙悬浮在半空中而获得过2000年的“搞笑诺贝尔奖”。曼彻斯特大学校长南希·罗斯韦尔说:“这又是一个在对科学的兴趣和实践基础上做出重大发现的例子。”连物理研究都要满足兴趣与好奇,何况艺术!   其实艺术本就该无功利。艺术只有在艺术家喜欢热爱兴趣大到不能自已时才会有创作的冲动和激情。把感动自己的东西表达出来才有他人的感动与共鸣,大家都高兴都激动了,好奇心爱美心都满足了,艺术的乃至学术的功能也就有了。艺术的本质就是感情的表达。20世纪一大批艺术家如郭沫若、郁达夫、徐志摩、林风眠、刘海粟、徐悲鸿们都是艺术非功利的信奉者,是为艺术而艺术的拥护者。即使艺术也有为民众为社会服务的功能,也必须以无功利地传达自我的感情为前提。一个连自己都不感动的创作能感动人民感动社会么?“感动中国”那些让人感动的人物,绝对没有人是预设了一个感动中国的目标再去行动的。这点与艺术创作倒很相似。本来,艺术就是纯精神的表达,艺术让我们愉快了,感动了,不就有了最重要的功用!难道还有比让我们愉快感动的功用更重要的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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